最美的声音范文5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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篇一:外婆的纺车声
世界上有许多美妙的声音,钢琴声优雅,鸟鸣声清脆,流水声悦耳。但在我心中,最美的声音是外婆那台老纺车发出的“嗡嗡”声。小时候住在乡下外婆家,每到夜晚,外婆就会搬出那台漆黑的纺车,坐在煤油灯下纺线。纺车转动时发出的声音很特别,不是“吱呀吱呀”的刺耳声,而是像蜜蜂飞舞时的“嗡嗡”声,低沉、均匀、绵长,像一首古老的催眠曲。我总是躺在外婆身边的竹床上,听着这个声音入睡。有时候半夜醒来,那“嗡嗡”声还在,外婆的身影在灯下一摇一晃,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。
外婆说,这纺车是她的嫁妆,跟了她六十多年。当年外公还在的时候,她白天干农活,晚上纺线,一家人穿的布都是这纺车纺出来的。后来有了机器纺的线,有了买来的衣服,纺车用不上了,但外婆舍不得扔。每年夏天,她还是会搬出来纺上几回。她说:“听见这声音,心里踏实。”
我渐渐长大,去城里上学,很少再回外婆家。城市里有太多声音——汽车的喇叭声、商场的音乐声、手机的铃声,每一样都比纺车声响亮,但没有一样能让我心安。偶尔在梦里,我会听见那熟悉的“嗡嗡”声,醒来时枕边一片潮湿。
去年外婆去世了,那台纺车被舅舅收进了柴房。我知道,那个声音再也不会响起了。但在我心里,外婆的纺车声从未停止。它穿过时光的隧道,在每个想家的夜晚轻轻响起,告诉我有人曾经那样温柔地爱过我。
最美的声音,不是最响亮的,而是最能打动心灵的。外婆的纺车声,是我一生的背景音乐。
篇二:父亲的脚步声
我听过很多脚步声——老师的、同学的、路人的,但父亲的脚步声是最特别的。小时候,父亲的脚步声是沉重的。“咚、咚、咚”,每一步都像要把地板踩穿。那时父亲在工地干活,每天天不亮就出门,晚上很晚才回来。我躺在床上,听见那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就知道是父亲回来了。脚步声里带着疲惫,带着尘土的味道,也带着一个男人养家的担当。那时候,这声音让我觉得安心——父亲回来了,天就不会塌。
后来我上初中住校,半个月才回家一次。父亲的脚步声变了,变得轻了,慢了。“哒、哒、哒”,像怕惊动什么似的。母亲说,父亲在工地上伤了腰,干不了重活了,现在在小区当保安。他不好意思让我知道,每次来看我都把脚步放得很轻,怕同学笑话他。有一次,我假装睡着了,听见父亲轻轻推开宿舍的门,把一袋水果放在我床头,又轻轻退出去。那个轻手轻脚的声音,让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去年,父亲退休了,身体也大不如前。我考上了大学,离家更远了。寒假回家,半夜去洗手间,听见父亲的房间里传来“沙、沙、沙”的声音——那是拖鞋在地板上缓慢拖动的声音。父亲起夜,腿脚已经不利索了。那声音很轻很轻,却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。我曾经如山一样的父亲,老了。
我悄悄跟在他身后,怕他摔倒。他回头看见我,笑了笑:“吵醒你了?”我摇摇头,扶他回房间。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父亲的脚步声,从沉重到轻缓,从有力到无力,记录的就是他为我付出的全部岁月。
现在我在异乡读书,每次想家的时候,我就会闭上眼睛,回忆父亲的脚步声。那声音里有童年,有故乡,有一个人毫无保留的爱。它不够动听,但它是世界上最美、最珍贵的声音。
篇三:老师的粉笔声
“哒、哒、哒……”这是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声音。很多人觉得这声音单调、刺耳,甚至有些无聊,但在我看来,这是我听过最美的声音之一。小学三年级的时候,我的数学成绩很差,每次考试都不及格。教数学的张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头发花白,说话慢吞吞的。别的老师都用多媒体了,他还是坚持用粉笔写板书。每节课,他都要写满满一黑板,写完擦,擦完写,粉笔灰落了一肩膀。
有一次放学后,他把我留下来补课。教室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,夕阳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的后背上。他在黑板上写例题,“哒、哒、哒”,一笔一画,写得极慢。他一边写一边讲,讲完一题问我:“懂了吗?”我点点头,他就擦掉再写下一题。那天的粉笔声,是我听过最耐心的声音。
后来我的数学成绩慢慢上来了,从不及格到及格,从及格到良好。期末考那天,我走进考场,看见黑板上写着四个大字“认真审题”,是张老师的笔迹。“哒、哒、哒”,那些粉笔声仿佛还在耳边,让我一下子静下心来。那次考试,我考了94分。
初二那年,张老师退休了。我们班同学凑钱给他买了一块新黑板作为礼物。他接过礼物,眼眶红了,说了一句话:“我这辈子,最爱的就是粉笔声。”全班都哭了。
如今我已经上了高中,偶尔回小学去看看。张老师更老了,走路都要人扶。他握着我的手说:“还记不记得我给你补课?”我说记得,我记得每一个“哒哒哒”的声音。
有人说最美的声音是歌声、琴声,但我觉得,老师的粉笔声才是最美的。那声音里藏着知识,藏着耐心,藏着一个人用一生去浇灌另一群人的深情。
篇四:母亲的摇篮曲
我不会唱歌,五音不全,音乐课永远是倒数。但我会哼一首歌,一首只有我自己听得懂的歌——那是母亲的摇篮曲。母亲说,我小时候特别闹,白天睡觉,晚上哭,怎么哄都哄不好。她抱着我在屋里走来走去,走得腿都肿了,我还是哭。后来她试着给我哼歌,哼的是她小时候外婆唱给她听的调子,没有歌词,就是“嗯嗯啊啊”的声音。说也奇怪,我一听这个声音就不哭了,眼睛慢慢闭上,沉沉睡去。
那首摇篮曲,母亲哼了三年。三年里,每个夜晚,那温柔的声音都会在我耳边响起。我记不住歌词,甚至记不住旋律,但我记得那种感觉——温暖的、安全的、被爱包围的感觉。
长大以后,我再也没听过那首摇篮曲。母亲也老了,嗓音变得沙哑,偶尔哼几句,听着像跑调的老歌。有一次我心情不好,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。母亲走过来,什么都没说,在我身边坐下,轻轻地哼了起来:“嗯……嗯……嗯……”
那个声音很轻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,但它一下子击穿了我所有的伪装。我靠在母亲肩上,哭得像个孩子。那一刻,我不是什么高中生,不是什么好学生,我就是母亲怀里那个哭闹的婴儿。那个声音一响起来,世界就安静了。
后来我学了心理学,知道这叫“条件反射”——婴儿时期的声音刺激会在大脑里留下印记,一辈子都抹不掉。但我不想用科学去解释它。我只想说,母亲的摇篮曲是世界上最美的东西,不是因为它的旋律有多动听,而是因为哼歌的那个人,把所有的爱都藏在了那一声声“嗯”里。
篇五:雨打芭蕉的声音
城市的雨是吵闹的。雨打在柏油路上“啪啪”响,打在车顶上“咚咚”响,打在雨伞上“嗒嗒”响,每一种声音都带着仓促和烦躁。但老家的雨不一样,老家的雨打在芭蕉叶上,是世界上最安静的声音。外婆家后院种了一排芭蕉,叶子又大又绿,比我还高。每年夏天,我最期待的就是下雨天。下雨了,我就搬个小凳子坐在屋檐下,听雨打芭蕉。那声音很特别——“滴答、滴答”,不紧不慢,像是有人在轻轻敲门。雨大一点的时候,“噼里啪啦”,像无数颗珍珠洒在玉盘上。雨小一点的时候,“淅淅沥沥”,像有人在耳边说悄悄话。
外婆说,她小时候也爱听雨打芭蕉。她指着那些芭蕉说:“这些芭蕉是你太爷爷种的,比你外婆年纪还大。”我不知道太爷爷长什么样,但我想,他一定是个浪漫的人,才会在院子里种芭蕉。也许他也曾坐在屋檐下,听雨打芭蕉,想着他的心事。
后来外婆家拆迁了,老房子没了,芭蕉也没了。我现在住的小区里种了很多名贵的树,但没有人种芭蕉。城里人不种芭蕉,芭蕉太普通了,不名贵,不开花,不结果,种它干什么呢?
去年我去一个古镇旅游,在一家老宅子里又看见了芭蕉。正好下起了小雨,我站在屋檐下,闭上眼睛,雨打芭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“滴答、滴答”,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我站了很久很久,直到雨停了才离开。同行的朋友问我怎么了,我说没什么,就是想起了外婆。
其实我想起的不仅是外婆,还有一个再也回不去的时代。在那个时代里,时间很慢,雨很轻,芭蕉很大,人心很静。雨打芭蕉的声音,是大自然写给人间的情书,也是时间留给记忆的印记。
如今每当下雨,我还是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,闭上眼睛,听雨声。虽然再也听不到芭蕉叶上的“滴答”声,但那个声音已经长在了我的心里。它提醒我:美的东西从来不需要响亮,安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