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范文3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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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旧教室篇:风扇还在转,我们不见了
六月的教室里,吊扇还是转得那么慢,吱呀吱呀,像在嚼一块永远嚼不完的口香糖。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停在了“0”。最后一次打扫,我把座位底下那团三年都没清理干净的透明胶带抠起来。那是高一刚开学,我贴课表时手抖贴歪了,撕下来重新贴,这截胶带就永远留在了地板上。
三年。它被无数双脚踩过,被拖把拖过,却始终没被彻底清除。像这间教室里所有没人在意的痕迹。
班长在黑板上写字:“我们毕业了。”后面画了个哭脸。有人拿手机拍照,有人说晚上去哪儿聚餐,有人低头整理卷子谁也不看。吊扇还在转,转得很慢,把六月的热气搅成黏稠的流体,从窗户缝里一点点漏出去。
我把那团胶带攥在手心,放进口袋。
后来我回过一次学校。新高三已经搬进来,课桌椅换过,窗帘也换了颜色。我站在走廊上,隔着玻璃看那台风扇——它还在转,吱呀吱呀,和那年夏天一模一样。
教室里坐着的已不是我们。
那一刻我忽然明白:青春不是我们拥有的东西,是我们路过的地方。风扇不记得谁坐在它下面写过卷子、传过纸条、偷偷抹过眼泪。它只是转着,等下一批人来,等下一批人走。
而我们呢,带着一截透明胶带、几个没说出口的名字、一大堆再也用不上的错题本,走进下一个夏天。
致那台永远转不完的吊扇,致那个贴歪又撕下的课表,致我们终将逝去、却从未真正离开的青春。
2. 宿舍篇:关灯之后,你们在哪
大学宿舍的灯,每晚十一点准时熄。熄灯后才是真正的夜生活。对床啃苹果,嘎嘣脆;上铺耳机漏音,放的是周杰伦;隔壁床把腿搭在我床沿,忘了收回去。有人说起暗恋的学长,有人抱怨明天的早课。苹果核准确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,黑暗里有人鼓掌。
我们约定:十年后,无论在哪,这天一定要一起视频。
那是十八岁的我们,以为友谊是关灯后永远聊不完的天,是毕业时说“一定会常见面”时的心口如一。
毕业第三年,群里有人发消息:“下周谁有空?”
回复间隔越来越长。半天、一天、三天。最后有人说“下次吧”,下面跟着一排“下次一定”。那个下次,隔了三个冬天。
我偶尔会在某个加完班的深夜想起你们——想起熄灯后那些不着边际的话,想起有人怕黑总要留一盏小夜灯,想起毕业前夜我们挤在一张床上,说要做彼此的伴娘,说老了住同一家养老院。
如今我们散落在不同城市,对话框里只剩下群发的“新年快乐”。但我相信你们都在好好生活,像我一样,偶尔想起那间十二平米的屋子,心里会软一下。
青春是那盏十一点准时熄灭的灯,我们是被光一起照过的人。后来灯灭了,我们各自走进各自的夜里,但没关系——
曾经的光是真的。
3. 回望篇:二十七岁,原谅了十七岁的自己
十七岁那年,我是个很讨厌的人。敏感、拧巴、浑身是刺。同桌不小心越过三八线,我能冷战三天;老师在班上念我的作文,我表面平静,心里狂喜,嘴上却说“随便写的,没什么”。
那时候我以为,青春就是要用力、要尖锐、要不留余地。喜欢一个人不敢说,恨一个人不愿放。日记本里写满“孤独”“不被理解”“他们都不懂我”——现在翻开,脸烧得厉害。
二十七岁这年,我在公司茶水间听到两个实习生聊天。
“我觉得我太内向了,小组汇报都卡壳。”女孩低头搅咖啡。
“我也是,她们都好开朗。”另一个叹气。
我差点脱口而出:没关系的,十年后你会觉得这根本不算事。话到嘴边咽回去。因为我知道,十七岁的痛是真的痛,十七岁的难是真的难。没有人能靠“以后就好了”度过当下。
那天晚上我找出那本旧日记。歪歪扭扭的字迹,满篇感叹号,某页还有干掉的水渍——大概是眼泪。我以前嫌弃它幼稚,想扔掉。那晚我一页页翻完,轻轻放回书架。
我不再是那个女孩了。但我谢谢她。谢谢她那么用力地活着,把每一道伤口都当成天大的事。谢谢她替我度过了那个不知道怎么与世界相处的年纪。
青春不是用来怀念的,是用来原谅的。
原谅自己的笨拙,原谅那些没说出口的话、没送出的礼物、没好好告别的人。原谅十七岁时以为全世界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,二十七岁时明白根本没人注意我。
可那又怎样呢?我认真地活过了,笨拙也是认真的一部分。
致那个敏感拧巴、浑身是刺的少女。她不知道后来会变成什么样的人,但我知道——
她曾经用尽全力,才走到今天。